家风故事丨像稻穗一样低头
七月的桂北,日头把田埂晒得直冒热气。风从稻浪里卷过来,裹着一股尘土味,没有半分凉意,倒像一阵阵金黄的热浪,吹得人后颈发疼。我攥着镰刀站在稻田里,没割上几棵,腰已经酸得直不起来,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急,镰刀往稻丛里胡乱一勾,不是滑过去,就是带倒一大片,半天也拢不住几捆。 “手得顺着水稻的方向去抓,反着手抓不住几棵水稻,既慢又容易割到手,路子得搞对……”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。他今年快七十了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沾着厚厚的泥,手里的镰刀起落得稳,稻子在他面前顺着风倒下去,齐齐整整。他说得兴致高涨,我却站在热浪里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,半个字都听不进去——只觉得这把年纪了,早该安享清福,偏要把托给堂弟种的两亩水田要回来自己打理,说什么自己种的稻子绿色放心,在我看来根本就是没事找事。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周末,想带着孩子在城里逛逛公园、商场,结果一大早就被他拽回乡下“双…
